木棉捏摔炮丢向墙角、路灯杆、桥边栏杆,她喜欢听炸金属的声音。
偶尔丢进雪堆没引爆,便跑过去捞起来再扔一次,重复几次后发现太冻手,聪明的她选择用脚踩爆。
仿佛自己溜自己,丢走东西再追上去踩一脚……
“别踩雪堆,待会裤脚冻住冰脚丫子,”杨曙提醒说。
碎雪黏上鞋面、裤腿融化掉,过一会裤子就冻硬了。
“就踩。”
白木棉不听话,她想玩就玩。
“哦,我这里还有摔炮,你过来踩踩。”
“?”
白木棉头顶问号:
“就当街踩?”
“?”
杨曙也头顶问号。
不是,猎人棉越来越变态了。
绵羊二人沿着街边溜达,发出“啪啪啪”的声响,走一路响一路。
偶尔能听到炮仗轰鸣,白木棉好奇:
“城里不是禁烟花嘛?”
“你知道是谁吗?”杨曙反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对啊,等城管赶过去人都没影了。”
一座城几百万人,有偷偷放烟花的根本管不来。
白木棉揣揣小手:
“不认识的人啊,请多放一点,我爱看。”
“你还怪诚实的。”
杨曙拉着她朝前走,记得前边有小卖铺,买一把仙女棒给仙女耍。
正走着,身后忽响起噼里啪啦的烟花炸裂声,且动静越来越大。
疑惑回头望去……我趣,是牌牌琦的狂热信徒!
上身裹成球,下身像根棍,雅迪爆改哈雷,彩灯带酷炫闪,低音炮小莫唱。
一车两三人,狂飙都市间。
他们共三辆车七个人,手里拿着“金箍棒”、“定海神针”、“【大**】”的长棍状烟花。
每支约莫有十到二十响,可手持燃放,是禁烟令的打击目标之一。
“颠公,别对着电线杆放啊。”
杨曙揽着小富婆右转远离,这群精神小伙迟早被执法车撵着追。
两条腿哪比得过轮子,彼此距离愈来愈近,烟花仿佛就在头顶炸响,异色火星纷飞。
“娘匹西,别给我羽绒服烧个窟窿。”
“你哪里学来的骂人话?”
“没有,夸他们呢。”
白木棉布灵布灵眨眼睛:
“曙哥,你骂人方式好高级。”
话音落下,电摩的嗡嗡声撵上来,精神小伙们吆喝着吹口哨,举起烟花棒恐吓路人,甚至朝共享单车开炮。
一群人兴奋得不像样,瞧着路人纷纷避退,他们内心相当畅快,有种称霸街区的爽感。
“牛子,有对情侣拐弯溜了!”
“今儿刚特么分手,别提那俩字,神烦。”
“情侣?老子轰的就是情侣!”
“牛子牛牛牛!”
“拐弯拐弯,搞起来!”
上头娃们想一出干一出,动机、后果根本懒得考虑,情绪到位干就完事。
这将是他们19年第一个后悔的决定。
听着烟花声逐渐变小,吆喝口哨声像鬼一样跟过来,杨曙相当头麻。
我是什么小说主角吗,遛个弯都有麻烦上门?
“曙哥,他们调戏你呢,嘘~嘘~”白木棉嘟嘴,吹出蹩脚拙劣的口哨声。
杨曙给她拉好围巾:
“没你事,玩去吧。”
“喔。”
说话间,三辆电摩掠过杨曙身侧,口哨声尖锐且悠长,接着在前方二十米处掉头,并点燃烟花棒。
一群人像刚学会用火的野人,吆喝着袭来,将烟花射向目标左侧雪堆、右侧缘石、身旁柳树……
不切实伤害,主打吓唬耍威风。
杨曙默默掏出手机录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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