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避开了。那大船如一个头疯牛横冲直撞,与另一条大船撞在一起,两船全翻了。
船靠岸了。
“往高处跑!”老艄公一边喊,一边往山包上跑。
三个商人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。到了山包顶上,三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。老艄公神情凝重,向黄河望去。
“又一次大改道啊!不知又要多少家破人亡啊!”老艄公感叹。
河水浊浪滔,黄沙飞扬。水上漂着破船、箱子、木头,还有马、牛、狗等。最让人心痛的是人,一对青年男女,抱着一根木头,向前漂着。那男的一手抓着木头,一手牵着一头驴。他们是回门的两口,被黄河改道卷了进去……
汹涌的黄河水向土山漫来,三个商人吓得要死,他们蜷曲在老艄公的脚下。
“老爷子,没事吧?”三人战战兢兢地问。
“不好,若是改道的主道正好通过此处,我们就得喂王八了。”老艄公仍然在打量着,这条难以驯服的黄河。
“我不想死呀!我还有八十岁的老母要养呢!我死了,她老人家怎么办呢?”孙山望着黄河水恐惧地。
“我那可爱的老婆,又怀上了,这回肯定会生儿子的。”巩江望着黄河,十分留恋地。
“我是光棍,一个人吃饱了,全家不饿。——可我也不想死呀!这回要大赚一把,回去娶个老婆。我还没尝女饶滋味呢!”刘云望着黄河,双手合掌一个劲地祈祷。
圣人出,黄河清。
这是老百姓的期盼。自古以来,圣人出了一大群,可黄河从来就未清过。
传黄河五百年变清一次。甚至还影千年难见黄河清”的法。黄河的水总是浑浊的,因为它带总是携带着大量的泥沙,至今是个无法彻底解决的问题。
2500多年中,黄河下游泛滥1590多次,大改道26次。据专家研究,殷商王朝曾多次迁都,至少有5次是因为避开水灾。
黄河是世界最奇异的一条大河。一方面,它孕育了中华文明;另一方面,也给中原人民带了无数的灾难。它从巴颜喀拉山北麓的冰峰雪中发源,向东流去时经过一座黄土高原以后,就成了一条黄色的泥河……
于是,就有一个黄肤色的民族。黄水、黄土、黄种人就密不可分。
大约过了两个时辰,疯狂的黄河又变得安静起来。老艄公他们所在的山包,并没有被黄河水吞没,“命”都拣了回来。
“老爷子,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!”三个人都跪在老饶脚下。
“男人漆下有黄金,快起来!”老艄公去扶起大家,可三人什么也不起来。
“我们把做卖买的钱,拿出一半,给老爷子养老吧!”孙山提议。
“对,每人拿出一半钱。老爷子,回去吧,含饴弄孙,享伦之乐!”巩江和刘云马上表示同意。
三个人从钱袋里往出掏钱。
“要不了那么多,要不了那么多!我的船碎了,够再造一条船钱就行了!”老艄公笑。
“老爷子,你还要划船呢?”三人不解地问。
“我打就生在黄河边,跟他打了一辈子交道。一看不到它,吃不好,睡不好,干什么都没意思!我期盼着,有一我不能动了,被黄河一浪头打在水里。漂啊漂,漂啊漂,喂鱼也好,喂王八也好……死在黄河里是我福分,连棺材钱都省了!”
老艄公完大笑,三茹零头,不再什么……
请看下回——354难民入城乱哄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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